​古诗今品·秋之吟（三十九）细雨梦回鸡塞远，小楼吹彻玉笙寒

古诗今品·秋之吟（三十九）细雨梦回鸡塞远，小楼吹彻玉笙寒

文/宋一叶 图/网络

菡萏香销翠叶残，西风愁起绿波间。还与韶光共憔悴，不堪看。

细雨梦回鸡塞远，小楼吹彻玉笙寒。多少泪珠何限恨，倚栏干。

——【五代】李璟《摊破浣溪沙·菡萏香销翠叶残》

【作者名片】李璟（（916～961），五代十国时期南唐第二位皇帝，943年嗣位。后因受到后周威胁，削去帝号，改称国主，史称南唐中主。961年逝，时年47岁。其词感情真挚，风格清新，语言不事雕琢，诗词被录入《南唐二主词》中。

这首《摊破浣溪沙》南唐中主、五代诗人李璟流传下来的词作。诗题一作“秋思”，词中“小楼吹彻玉笙寒”，成为脍炙人口、千古传唱的名句。

荷花落尽，香气消散；荷叶凋零，深秋的西风拂动绿水，使人愁绪满怀。美好的人生年华不断消逝。与韶光一同憔悴的人，自然不忍去看。细雨绵绵,梦境中塞外风物缈远。醒来后，寒笙呜咽之声，回荡在小楼中。她想起故人旧事，含泪倚栏，怀抱无穷幽怨。

上片着重写景。菡萏，荷花的别称。说“香”，点其“味”；说“翠”，重其“色”。此时味去叶枯，确然使人惆怅。西风，秋风之谓也。绿波，写的是莹莹秋水。如果说上句是重在写秋色，那么这一句则重在写秋容。一个“愁”字，把秋风和秋水都拟人化了，于是，外在的景物与词人的内在感情溶为一体，笼罩了一层浓重的萧瑟气氛。

三、四两句，由景生情，更进一步突出作家的主观感受。韶光，指春光。词人以其独特而深刻的感受告诉人们：在这秋色满天的时节，美好的春光连同荷花的清芬、荷叶的秀翠，还有观荷人的情趣一起憔悴了，在浓重的萧瑟气氛中又平添了一种悲凉凄清的气氛。“不堪看”三字，质朴而有力，明白而深沉，活脱脱地抒发了词人的主观感情。李璟虽然位高为皇帝，但是生性懦弱，再加上当时内外矛盾重重，境遇相当危苦，此时此刻，触景伤情，从而自然产生了无穷的痛苦和哀怨。

下片着重抒情。首句托梦境诉哀情。一梦醒来，雨声细细，梦境即便美好，但所梦之人毕竟远在边塞，可思可望而不可即。的确是“雨亦绵绵，思亦绵绵”。“小楼”句，以吹笙衬凄清。风雨高楼，玉笙因吹久而凝水，笙寒而声咽，吹奏最后一曲，映衬了词人的寂寞孤清。这两句亦远亦近，亦虚亦实，亦声亦情，而且对仗工巧。

末尾两句，直抒胸臆。环境如此凄清，人事如此悲凉，不能不使人潸然泪下，满怀怨恨。“多少”“何限”，数不清、说不尽。流不完的泪，诉不尽的恨；泪因恨洒，恨依泪倾。语虽平淡，但很能打动人心。结语“倚栏干”一句，写物写人更写情，脉脉深长，语已尽而意无穷。

全词布景生思，情景交融，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。后人李廷机评论此词“字字佳，含秋思极妙”（《全唐五代词》）。

【名句品读】“细雨梦回鸡塞远，小楼吹彻玉笙寒”：细雨绵绵,梦境中塞外风物缈远；醒来后，寒笙呜咽之声，回荡在小楼中。